桑葚

分類 : bRoThEr曲祐緯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小學的時候
種過桑樹
養過蠶寶寶
看著蠶寶寶變成蛹
有的蛹會有蛾破繭而出然後產卵孕育下一代
有的就再也無聲無息的結束牠短暫的生命

可是桑樹總是活得比蠶寶寶久
一年一年長大
長出了桑葚

久而久之
到舊家屋頂採桑葚變成小時候最喜愛的樂趣之一
看著黑黑紫紫紅紅有大有小的桑葚
拿到樓下洗一洗就可以吃
感覺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它們每次數量並不多
頂多裝滿一盤
它們不見得都很甜
可是酸酸澀澀的味道
代表了爸爸帶著我跟弟弟
乖乖澆花施肥的結果

現在桑葚變得越來越盛行
因為發現它是一種很天然的抗老保健食品

我很久沒吃到桑葚的味道了
倒不是長大後不愛吃酸的或是水果
倒也不是吃桑葚是有多麻煩的事情

當然
在新家後面的山坡上
爸爸除了種喜歡的桂花櫻花之外
也種了幾株桑樹
它們也長得很大結了很多果
在台北市鬧區裡
那裏是爸爸的天堂

有時候來個強烈颱風
把樹吹倒
那樹的重量卻已經不是我們扛的起來的了

就像逝去的回憶一樣
我那叛逆不知道多嚴重的弟弟
也證明了我就這麼一個弟弟

所以桑葚吃再多品種再怎麼好
妳也找不回原本那不太甜的酸味
所以桑葚樹倒了
妳也不能在像以前一樣說服力氣最大的弟弟去幫忙扛起來
更不用說
妳的下半輩子
他永遠只能活在妳的記憶裡
而不再是老是惹妳生氣
出言恐嚇難聽
或者是惹妳哭不停
不懂事也不聽人家說話的弟弟了

後悔
如果你後悔做錯一件事
那你還有道歉彌補甚至是重新來過的機會

可是
每次只要真的深刻認知到了
我為什麼過年沒給你一個紅包
讓你開心一點也好
我為什麼不盡力的跟你再親密點
好讓我有多一點懷念你的東西也好
我為什麼不多融入一點你不開心的世界裡
好讓我有機會去幫助你任何一個忙

我會怪我不小心
因為我的不小心
造成你的不小心

雖然總是說該來的還是會來

兩年了
我努力不想給任何人看到懦弱
我努力在爸爸媽媽面前笑

我只想你知道你的姊姊也許還是不這麼懂事
可是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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